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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文化网 | 金海林:钱学森在黑龙江

2022年02月02日 23:45:23 来源:三五文化网 访问量:1081 作者:金海林
钱学森在黑龙江
金海林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
   1988年盛夏, “北方明珠”、著名避暑、度假、旅游胜地牡丹江镜泊湖,迎来了两位“重量级”的尊贵客人,他们是时任全国政协副主席、全国科协主席,享有“中国导弹之父”、“火箭王”美誉的杰出科学家钱学森和夫人蒋英。
  这是这位一心扑在航天科技事业上,忘我工作,不知疲倦,为中国“两弹一星”发展而献身的“中国航天之父”,自1955年回国33年来第一次休假,也是一生中仅有的一次。据说那也是在当时全国科协书记高潮同志和几位副主席的“强烈要求”下同意的。
  此时,哈尔滨市科协党组接到省科协通报后,“高度重视”,决定派由党的十三大代表、科协副主席高淑英带四名同志前往牡丹江协助省里做好接待工作。这件“美差”,使高淑英等同志有机会零距离地领略钱老的大师风采,有幸聆听钱老的亲切教诲,留下终生难忘的记忆。
  77岁的钱老这次休假,由69岁的夫人陪同。省科协和宾馆接待处考虑两位“重量级”的老人年事已高,准备安排他们住在条件较好、中央领导同志曾住过的山上宾馆,钱老听说后态度坚决地表示:“我不住山上的高档宾馆!”这让省市出面接待的同志很为难,也只好照办。因为他们知道钱老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们也知道钱老曾讲过:“我是一名科技人员,不是什么官,那些官的待遇,我一样也不要。”他们还从读过钱老的故事中得知,作为可以享受国家领导人待遇的他,尽管有好几次迁居“部长楼”、“将军楼”的机会,他却主动放弃了,几十年如一日住在破旧的红砖楼里,过着清贫的生活。虽然刚一接触,便对这位赫赫有名的大科学家产生由衷敬意。
  一天,钱老与参加全国科协年会的部分代表共进晚餐。宾馆安排了一桌颇具镜泊湖特色的菜肴,多种鱼肉,摆满一桌,很是丰盛。钱老是个健谈之人。席间,他与代表边吃边聊,谈笑风生。晚餐结束时,满桌鱼宴,吃了不到一半。当大家起身要退席时,钱老在座位上突然高扬双手,示意大家先不要走。接着他表情严肃地说:“今天这顿晚餐是谁定的?这么多的鱼肉不吃就走了吗?这浪费了不可以!打包!拿回去!在国外国宴也就几道菜,也没有这么丰盛,余下的也要打包带走。今天这桌剩菜也得打包带走,不能浪费!今天这事,下不为例,要养成节约的习惯。”代表们听了钱老的一席话,既震惊,又钦佩。尊敬不如从命。于是,来自天南地北的代表们只好乖乖地把剩菜剩饭统统打包带走,至于事后如何处置就不得而知了。
  回宾馆后,代表们私下议论开来。有的说,钱老倡导艰苦奋斗、勤俭节约作风是一贯的。有的说,钱老的节约精神值得学习。这顿饭后,宾馆的接待方式有了改进,与会代表由吃集体餐改为吃自助餐,就是集餐宴会时饭菜也简单多了。
  在人们的印象中,钱老总是上身穿着蓝色或灰色中山装,下身穿着“解放军的绿裤子”。这次钱老休假,还是那一袭老打扮。只是脚上的三届接头皮鞋换上了青色北京布鞋。钱老的朴实热情、平易近人,不摆架子是大家公认的。一天,钱老在宾馆与市科协夏魁耀、高淑英聊天时,问高是做什么工作的,高简单汇报说是分管科技咨询服务中心、科技干部再教育工作等。钱老接着问:“你们工作有什么么困难吗?”高说:“没什么困难,就是科普经费少。”高接着说,我们抓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工作,一方面可以发挥哈尔滨大专院校、科研院所的科技优势,一方面可以转化科技工作者手中的成果,这样咨询中心就可以有些收益,补充些科普经费。钱老说“科协改革,要向大科协,小机构,多中心方向发展,不能捧着饭碗要饭吃。我看你们的观点不错。”高淑英的简要汇报,得到钱老的首肯,很受鼓舞,感到科普教育、科技服务工作潜力无穷。钱老回京后,市科协党组把钱主席重视科技工作的指示精神,向张德邻市长做了专题汇报。年会之后,高淑英撰写了《要重视开发转化科技工作者手中的个人成果》的论文,并获得市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
  在度假期间,两位相濡以沫的古稀老人经常迎着晚霞在庭院内或沿湖边散步。人们知道,对蒋英这位著名的音乐教育家,在更多的场合被介绍为“钱学森夫人”,此时高淑英等接待人员则亲切地叫她“蒋大姐”。近距离的接触后,高淑英她们感到这个年轻时“比赵雅芝还美”的女高音歌唱家,虽年近古稀,却依然那么质朴、热情、典雅、漂亮。一天,着一身西装在院内散步的蒋大姐,老远就跟高淑英打招呼。高问:“这几天钱老休息怎样?来东北吃的习惯吗?”蒋大姐微笑着说:“他这个人四海为家,适应性特别强,没问题的,你们不用惦记。”说完主动拉着高淑英到有陈雷省长题词的“清心”石碑前合影留念。
  上世纪八十年代,科技战线迎来了体制改革的春天。1985年,邓小平在全国科学技术工作会议讲话中响亮地提出:“科学技术是生产力,科技体制改革是为了解放生产力。”科技体制改革最重要的是,要“善于发现人才,团结人才,使用人才。”小平的重要讲话,犹如春风拂面,使全国广大科技工作者精神振奋,倍受鼓舞,由全国计划单列市科协自发成立的协作网年会应运而生。1988年,以“如何坚持科协机构改革方向,把科学技术转化为生产力”为主旨的全国直辖市、单列市科协协作第6届年会由哈尔滨科协承办,在科学宫隆重召开。此时,正在镜泊湖度假的钱老主动跟省科协主席夏魁耀说要到哈尔滨与代表见面。因闭幕式定在8月18日,这样钱老就提前结束了休假赶赴哈尔滨。钱老在全国科协书记高潮、省科协主席夏魁耀、市科协党组书记林士忠等同志的陪同下来到科学宫会议室接见与会代表。闭幕式由市科协主席李家宝主持。会上,钱老就大力发展科技事业,搞好科技体制改革作了约10分钟的即席讲话,博得阵阵热烈掌声。钱老说“当今世界科技进步是主流,不管哪个国家,哪个民族,,不重视科技进步,就无法生存,就有被开除球籍的危险。”钱老的即席讲话,高瞻远瞩,听了令人振聋发聩,更使在座的科技工作者清醒感奋。闭幕式后,钱老分别与会议代表、列席会议的区县科协主席和科普工作人员合影留念。“儒雅平和,和蔼可亲,颇具风趣,大师风范。”这就是在新中国历史上功勋卓著、享有崇高威望的人民科学家给来自全国科技战线的与会代表留下的深刻印象。
  2007年,钱学森被评为100位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中国人物之一。感动中国推选委员陈章良,在推荐钱学森老人时这样写道:“他不仅以自己严谨加勤奋的科学态度在航天领域为人类的进步事业做出卓越贡献,更以淡泊名利和率真的人生态度诠释了一个科学家的人格本质。”
  世界著名科学家、“中国导弹之父”、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钱学森先生于2009年10月31日在京逝世,享年98岁。
   “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2022年2月1日(正月初一)

  附录:钱学森夫人、中国最杰出的女声乐教育家、女高音歌唱家蒋英生于1919年,在中央音乐学院指教45年,以才育人,以德树人,培养了李双江、吴雁泽等26位著名艺术家;于2012年2月5日去世,享年93岁。谨以重发此文《钱学森在黑龙江》,纪念著名声乐教育家蒋英先生去世十周年。

  作者:金海林,哈尔滨市公安局退休干部,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黑龙江省作家协会散文创作委员会副会长,中国公安文学艺术联合会会员,中国艺术摄影学会会员。
  出版著作:主编《古镜百鉴》《今镜百鉴》,言论集《卫士之声》、《卫士之见》,散文集《琴心剑胆》《临海心涛》《清水濯心》,摄影集《走进天堂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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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钱学森与蒋英的部分图片
编辑:张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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